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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资中的诛心学

这两天看味千拉面(0538.hk)的资料,最让我纠结的是对骨汤门事件如何评估。骨汤门事件毫无疑问是虚假宣传,但这虚假的要本原因是什么,是老板潘蔚人品有问题,这次的做假是必然,将来也必然还有类似事件,还单是宣传部门的人自大自夸,一夸夸冒了?如果是前者,这企业可以枪毙了,如果是后者,现在股价下跌,可正是机会。

投资就是投人。巴菲特说看人要看三点:一是否勤奋,二是否有才,三是否诚实。是否勤奋很容易观察,是否有才,其实从企业的业绩也可观察,但是否诚实这事,可真难。

这难在于如何肯定一个人,否定一个人是很容易的。唐俊说谎,李开复又说谎,想否定都一掍子可打死。但就象方肘子说的,李同学与唐县长的性质是不同的,李同学虽然说谎,但还不必一棍子打死。事实是,如果仅说一次谎就一棍子打死,可能就没什么公司可投了,尤其中国这环境。

思享家前一段讨论过诛心的问题,我现在想想,投资中,诛心也是一门必备的功课。

诛心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企业的很多层面,外人是找不到评价标准,也无从观察其具体运行。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市场数据及财务报表,但那玩意儿是滞后的,等到那数据再做决定,做为投资人早就死翘翘了。诛心的作用在于,这些企业内在的东西,企业领导人是可以控制,如果你相信企业领导人真的很重视某个指标,这个指标基本就没问题了。但如果你相信他根本不在意,你就可以枪毙该公司。

可一棍子打死的典型例子是蒙牛,它出的两件事可以确认牛根生同志根本不在意消费者,根本无诚信可信。当年作为牛根生的粉丝,看着他的《大品牌需要负大责任》,还把该文章转给苏泊尔的人看,觉得写得真好。结果写这么漂亮文章的人,其公司干出那种事,无论是三聚氢胺,还是后来的公关门事件,都是属于蓄意歁骗人。一个人存心靠歁骗人挣钱,可以一棍子打死。

一件事肯定一个人在我也有案例。远东宏信(3360.hk)是一家很好的一个公司,我对它的信心来自于一次简单的诛心行动。这家公司做的是融资租赁业务,在目前这种货币环境下,有钱就能贷出去,高息贷出去,帐面的利润是不用愁,愁的是坏帐到底有多少,如我们报表利润极好看的各大银行一样。那天我知道一个数据,2011年因为贷币紧,这些能从银行弄到钱的另类金融企业资产规模扩张都非常之快,融资租赁行业平均资产规模增长在100%,很多公司200%以上。而远东宏信,上市前5亿美元资本金,年初从香港上市融了7亿美元,又发了12.5亿的RBM债券,钱是大大的有,但今年的资产规模扩张低于50%,为什么,因为坚持不合条件的客户不做。从这点可以理解老板孔繁星就重视资产业务质量是认真的,如果你相信他的执行力,你就可以相信远东宏信的资产质量。

但更多的是在这两者之间,味千拉面就是一个难断的案例。另有一个案例,就是双汇。双汇出这瘦肉精事件,是问题,虽然行业这事也普遍,虽然双汇的质控可能在行业内是最好的。我有一个同学在双汇任高管,他对我说:万总(董事长万隆)对质量是很重视的,双汇出这事,是因为万总这两年一心忙重组,经营这一块很少管。这话可信有多少?我在想至少他应该是真心话,对老同学没必要为双汇如此说谎。如果真是说谎,说明他作为双汇人处处维护双汇利益,也说明这公司还行。只是,他认为的是不是事实,也难说。

还有一个让我纠结的是雨润食品(1068.hk)。以我的判断,这公司前几年的财务数据肯定是做假的,这做假不在于所谓的补贴收入不可持续,而在于,单猪屠宰利润达120元,对比双汇的单猪利润50元以下,实在是难以令人相信,再加上祝义才不断的套现,作案动机也清楚。只是,虽然有假,但以它作为屠宰行业老大,肉制品行业老二的地位,以它的真实盈利能力,目前这个价格也确实有些便宜。

这种公司投不投?现在还有纠结中,因为我一直认为,投资无关道德,只有关确定性,之所以关注道德,是因为道德好的人可相信,确定性高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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